民主党人就他的财务披露和对美联储独立性的看法向他施压。
凯文·瓦尔什在参议院确认听证会作证前宣誓就职。凯文·拉马尔克/路透社
凯文·瓦尔什是特朗普总统提名的美联储主席人选，周二在确认听证会上回答了有关他对独立货币政策的承诺、他在被提名之前提出的关于人工智能驱动的生产力提高将为央行提供降息空间的论点，以及他计划剥离的超过1亿美元的金融资产，但他拒绝完全披露这些资产的计划等问题。
以下是参议院银行委员会听证会上几个引人注目的时刻。
与沃伦的激烈交锋
参议员伊丽莎白·沃伦（民主党，马萨诸塞州）在开场陈述中将瓦尔什称为特朗普的“傀儡”，以及一个机会主义者，他关于利率的观点追踪的是美联储主席职位的可能性，而不是经济状况。当轮到她提问时，她试图迫使瓦尔什证明她是错的。但他大多拒绝配合。
“独立需要勇气。让我们来检验一下你的独立性和勇气，”她在问特朗普是否输掉了2020年大选之前说。瓦尔什不愿直接回答。
“我只是问你一个事实性的问题，”她说。“我需要衡量你的独立性和勇气。”
在沃伦第三次尝试后，瓦尔什转移了话题，指出美联储当年如何埋下了“巨大的通货膨胀问题”的种子。沃伦的观点是，如果一位美联储主席不愿陈述可能会令提名他的总统不悦的简单事实，那么当真正重要的时候，他也不会站出来反对那位总统。这是民主党人在整个听证会上反复强调的主题。
沃什表示，美联储需要“根本性的政策改革”
在委员会主席蒂姆·斯科特（共和党，南卡罗来纳州）询问他将如何解决可负担性问题时，沃什对他希望领导的机构提出了严厉的指责。“美联储失误了，”他说。“2021年和2022年的致命政策错误”“仍然是我们正在处理的遗留问题。” 他表示，现在需要的是“政策实施方式的转变”，这包括新的通胀框架、新的工具和新的信息传递方法。
这只是贯穿整个听证会的持续批评的开端。沃什形容该机构“迷失了方向”，“偏离了职责范围”，并且因为自身的选择而“从事政治活动”。他嘲笑中央银行几年前推出的实时支付网络“FedNow”，称其为“Fed Yesterday”（昨日的美联储）。
他对美联储的文化也毫不客气。沃什表示，他更喜欢“更混乱的会议”，在这种会议上“人们不会带着排练过的稿子出现”，这是直接针对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目前的运作方式的批评。他抱怨“太多的美联储官员，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都会提前发表关于他们认为利率应该在哪里发表意见”，这是对过去十多年来定义美联储沟通方式的前瞻性指导实践的抨击。
当被问及他将如何应对美联储主席杰罗姆·鲍威尔所面临的来自特朗普的压力时，他将问题转回了中央银行本身，这位被提名人表示，在过去五年里，美联储并没有赢得其独立性。
“它是通过履行美联储所做的承诺来实现的。由于美联储没有兑现这些承诺，我们不应该感到惊讶，我们会听到政治的声音进入房间，”他说。虽然这一信息受到了一些公开对鲍威尔不满的共和党人的欢迎，但如果沃什获得批准，这可能会让一些他的同事感到冷淡，因为他们通常对鲍威尔的领导能力评价很高。
沃什避开了特朗普对美联储的公开攻击。
民主党人试图迫使沃什放弃他的论点，即政治家关于利率的言论不会威胁到美联储的独立性。他们指出特朗普的行为，包括对鲍威尔监督美联储大楼翻新工程的刑事调查，以及试图解雇理事莉萨·库克，美联储正在法庭上为此抗争。沃什拒绝正面回应。
参议员杰克·里德（民主党，罗德岛州）早早地进行了驳斥。在沃什再次倾向于他常用的回避策略，即所有“总统都想要更低的利率”，而特朗普只是更公开地表达出来之后，里德打断了沃什。
“你是领导者，”里德说。“你确立了美联储的道德和伦理标准以及经济原则。而你只是推脱说，‘这不是我的工作，这是每个人的工作。’这意味着这是没有人该做的工作。”
特朗普希望降低利率。沃什表示他从未同意这样做。
沃什多次向两党参议员否认特朗普曾寻求任何关于利率的承诺。“总统从未要求我预先决定、承诺、确定或决定我们任何讨论中的任何利率决定，我也永远不会同意这样做，”他告诉参议员约翰·肯尼迪（共和党，路易斯安那州）。
在再次追问下，沃什进一步表示：“总统从未要求我承诺任何特定的利率决定，一次也没有，如果他这样做，我也永远不会同意，但他从未这样做。”
当参议员安吉拉·奥尔索布鲁克斯（民主党，马里兰州）追问他是否否认涵盖了暗示以及明确要求时，沃什说：“总统从未笼统或具体地指示我——建议我应该承诺任何利率路径。”
沃什承认特朗普公开表达了他对降低利率的偏好，并且他辩称，正如他整天反复做的那样，每一位现代总统都希望降低利率。
共和党参议员警告瓦什在人工智能炒作上要“小心”
大多数共和党人利用提问来帮助瓦什阐述他的议程。一个值得注意的例外是肯尼迪，他反而对瓦什去年秋天公开呼吁降息的核心论点提出了严厉警告。
瓦什曾暗示，人工智能驱动的生产力提升将抑制商品和服务价格，并为美联储提供宽松空间。肯尼迪对此表示怀疑。
“我的担忧是，”肯尼迪说，“很多关于人工智能使我们更具生产力的说法，都是那些想出售股票和进行首次公开募股的人的炒作。我会在那里小心谨慎。”
此前，肯尼迪向瓦什简要阐述了自己的论点：人工智能已经使劳动力如此高效，以至于公司不必提高价格。“你现在真的相信这一点吗？”肯尼迪问道。
瓦什对这种措辞表示异议，并退回到他早些时候提出的一个较为温和的论点，将当前时刻描述为“现代经济史上最具颠覆性的时刻”。
民主党参议员深究沃什关于次级抵押贷款的言论
参议员凯瑟琳·科尔特斯·马斯托（内华达州民主党）就沃什在2008-09年金融危机期间的记录向其施压。沃什在2006年至2011年期间首次担任美联储理事。
她回顾了他在2007年发表的声明，当时风险较高的抵押贷款开始以更高的速度违约：“在这种环境下，次级抵押贷款的名声不太好，但在某些情况下……这并不公正。”她将此与他当时声称的，他没有看到大型银行之间存在任何直接的系统性风险的说法联系起来。
这是一条尖锐的质询路线，因为沃什一直在听证会上抨击美联储最近的记录，而现在同样的审查也转向了他自己。“我们如何相信你的经济理论，当你当时犯错时，会成为我们现在需要的准确理论？”参议员问道。
沃什通过指出他曾呼吁加强对抵押贷款融资巨头房利美和房地美的监管来为自己的记录辩护。他没有为他在2007年对次级贷款的看法辩护，而是扩大了框架。“当时的次级资产表明了几乎所有金融资产的价格都被错误定价了，”他说。
蒂利斯：‘让我们摆脱这项调查’
沃什的确认任命问题不在于他是否拥有足够的票数，而在于总统或参议员汤姆·蒂利斯（共和党，北卡罗来纳州）谁先在美联储建筑项目的刑事调查上让步。
蒂利斯曾表示，在司法部放弃对杰罗姆·鲍威尔的调查之前，他不会支持任何美联储提名人。周二，他没有利用时间来质询沃什，而是通过一份幻灯片演示文稿来论证超支在很大程度上是合理的：石棉治理、由于该地曾被用作垃圾填埋场而需要的桥墩，以及自最初估算以来投入成本增加了69%。
他的不满并非针对沃什。“您拥有非凡的资历。无可挑剔，”蒂利斯告诉他。“让我们摆脱这项调查，这样我才能支持您的确认任命。”
目前尚不清楚这件事将如何收场。鲍威尔的任期将于5月15日到期。在沃什听证会之前，CNBC的一次电话采访中，一位主持人多次向特朗普提供了一条退出鲍威尔调查的途径，建议特朗普让国会负责翻修的监督，结束调查，并为沃什扫清道路。特朗普拒绝了每一个机会。“我们必须查明”钱的去向，他说，并且一度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暗示鲍威尔在盗窃。
听证会结束后，参议院多数党领袖约翰·图恩（共和党，南达科他州）公开将沃什的道路与同一个结联系起来。“政府越早结束这项调查并准备好与新的美联储主席一起前进，对每个人都越有利，”他说。
原文链接： https://www.wsj.com/economy/central-banking/key-moments-from-kevin-warshs-congressional-testimony-1e1cec0b?mod=economy_lead_stor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