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罗姆·鲍威尔，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主席，于2025年6月25日星期三抵达美国华盛顿特区，参加参议院银行、住房和城市事务委员会的听证会。摄影师：Al Drago/彭博社
杰罗姆·鲍威尔态度明确：不要蜂箱或梯田式屋顶花园。不要新的喷泉或花哨的大理石。不要专用电梯或贵宾餐厅。
这是美联储主席去年六月对国会说的。在一次关于货币政策的听证会上，鲍威尔受到两位共和党参议员的质询，他们关注的是正在进行的对两座历史建筑（包括拥有88年历史的马里纳·S·埃克尔斯大厦，即美联储位于华盛顿的粉红色花岗岩总部）翻新工程中的成本超支问题。
现在，鲍威尔的这些话正处于一项针对美联储主席的非同寻常的刑事调查的中心。他的批评者暗示，他可能在关于该项目的证词中撒了谎，当时他否认了豪华升级导致成本膨胀。鲍威尔则声称，这项调查是一个借口，旨在惩罚他没有足够快地降息。
在调查之前，唐纳德·特朗普总统已经进行了数月的攻击，他批评鲍威尔的成本超支问题，更广泛地说是批评他没有降低利率。
“他超预算数十亿美元，所以要么他无能，要么他腐败，”特朗普周二离开白宫前往底特律发表经济演讲时告诉记者。“我不知道他是什么，但他肯定做得不太好。” 这位总统（最初在2017年提名鲍威尔担任美联储主席）否认对刑事调查有任何了解。
尚未对鲍威尔提起任何指控，而且向美联储发出的大陪审团传票并不能保证一定会提出起诉。
对美联储主席证词以及他所做的关于该项目的公开声明的回顾，显示了鲍威尔如何回应有关该建筑昂贵增建的各种指控。
速览：美联储的翻新项目为何耗资25亿美元
鲍威尔的证词主要集中在通货膨胀和利率上。但议员们也质问鲍威尔，为什么总部翻新项目的成本从19亿美元膨胀了大约三分之一，达到25亿美元。
“实在不安全”
委员会主席蒂姆·斯科特参议员当天在开幕词中说，美联储“花费数十亿美元对其华盛顿特区办公室进行豪华装修”。
斯科特说：“我们谈论的是屋顶露台、通往贵宾餐厅的定制电梯、白色大理石饰面，甚至还有一个私人艺术收藏品，”他补充说，美联储“自2022年以来一直没有盈利”。
南达科他州共和党参议员迈克·朗兹也想得到答案。他告诉鲍威尔，成本超支的解释是必要的，因为议员们“谈论的是数十亿美元的成本”。
鲍威尔作证说，在担任主席之前，当他担任行政理事时，他“开始了解到埃克尔斯大楼确实需要一次认真的翻新”，并且“从未进行过翻新”。
鲍威尔说：“它实在不安全，也不防水，等等。”
废弃的水景
鲍威尔作证说，听证会上引用的媒体报道“不准确”。他说，没有贵宾餐厅，没有新的水景，没有蜂箱，“没有屋顶花园”。他还说，除了“一些旧大理石破碎的地方”之外，没有新的大理石。
“我很高兴那里没有蜂巢，但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弄清楚它们是什么，”斯科特说。
这位参议员表示，所谓的奢华装修工程不仅见于《纽约邮报》和《华尔街日报》的文章中，正如鲍威尔所暗示的那样，而且还见于国家首都规划委员会网站上的“最终计划”中。
但根据记录，鲍威尔将一些媒体报道描述为具有误导性。他还反驳了关于“特殊电梯”的说法。
“这是同一部电梯——自从这栋大楼建成以来就一直在那里，”鲍威尔说，“这是一种歪曲。” 他补充说，其中一些细节不再在计划中，这些计划“一直在演变”。
斯科特问，这些变化是否是从四月份开始进行的，因为媒体关注了成本超支，“还是说这从来都不在计划之中？”
美联储主席表示，他会提供这些信息，但坚持认为，讨论的细节并不是造成成本超支的原因。美联储后来制作了一份情况说明书和常见问题解答，以回答有关这场争议的问题。
美联储表示，翻新的价格标签更多与建筑面临的挑战有关——尤其是在地下——那里曾经是靠近波托马克河潮汐盆地的一片沼泽。美联储还列举了拆除石棉和铅以及更换过时的机械系统的成本。
鲍威尔在七月写给管理和预算办公室主任拉塞尔·沃特的信中更详细地说明，早期的设计方案要求建造新的水景，但后来被取消，转而翻新现有的喷泉，而且从未要求建造新的贵宾餐厅。
“作为该项目的一部分，没有建造任何贵宾餐厅，”鲍威尔说。“埃克尔斯大厦四楼有历史悠久的多用途房间，用作会议室和用餐时间会议室。这些房间正在翻新和保存。”
司法部转介
在参议院听证会几周后，共和党众议员安娜·宝琳娜·露娜致信司法部长帕姆·邦迪，称鲍威尔在他的证词中遗漏了1993年和2003年早期的翻新工程，并呼吁进行调查。她还指出了斯科特提出的所谓奢华装修。
“卢娜在给邦迪的信中写道：“如果鲍威尔主席明知故犯地歪曲了这些事实——无论是在国会作证还是在给高级行政官员的正式信函中——这种行为可能构成伪证罪或违反联邦法律的重大虚假陈述。”
鲍威尔在给沃特的信中回应了这一论点，他说：“虽然已经定期进行工作以保持这些建筑的可居住性，但自它们首次建造以来，这两栋建筑都没有进行过全面的翻新。”
司法部公共廉政处的前联邦检察官迈克·罗马诺表示，在没有任何迹象表明鲍威尔为了自身利益而向立法者撒谎的情况下，对鲍威尔的调查是“非常不寻常的”。
罗马诺说，自我交易或使朋友致富的指控可能会导致调查。“但如果去国会作证，说明为什么需要一个建设项目，或者项目进展如何，而没有任何人为自身利益而撒谎的迹象，我很难想象这值得调查，”他说。
原文链接：https://www.bloomberg.com/news/articles/2026-01-13/powell-testimony-to-lawmakers-is-focus-of-high-stakes-doj-probe?srnd=homepage-americas
